Category Archives: 吐 槽

前提不对

今天看到一则微博评论,说是如何让政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西方国家的思路是让政府害怕人民,而我天朝特色社会主义则是批评与自我批评。

虽然不敢苟同这种过度简单化的概括,但这个思路是颇值得玩味的。最近什么民主生活会、什么批评与自我批评、反对一团和气的假团结之类的话,让人有穿越回毛时代整风运动的错愕感,让人不禁觉得是不是下一步就该反右然后庐山会议万言书云云,节奏不对。

【顺便说一句,老大的老婆是明星这一点倒是惊人相似。【蜡烛神马的不用点了谢谢

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你说搞批评和自我批评,那些人凭什么能够敞亮了来点实质的批评,而不是“我要批评老王,他平时工作太努力,不注意身体”这样、下半句很有可能是“来,干一杯”的“批评”?只凭上面说你们必须互相批评,就能让这些听惯了阿谀奉承的官老爷们听进去不好听的?要知道,我大西红柿的前薄督,可是有全市音乐喷泉的总控的,他想听摇滚你给人放民族,那是分分钟下课的事。

更关键的是,万一批评到点子上,那拔出的萝卜带出的泥可是蔚为壮观的。你敢说书记犯了错,就没有市长的责任?你用公车送孩子上学,我就没跟小三睡豪华客房开差旅发票?天朝官场官官相护已是明规则了,你要让他们狠下心批评和自我批评, 那难度可谓登天。就连高中班委会开会总结工作说话都得端着点儿免得伤了同学感情,更别说这些风里来泥里去的父母官儿们了,人可都是权术计谋样样精通,糊弄糊弄上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深一点说,所谓批评与自我批评,无非就是想要用某种方法找出错误与潜在的危险,实现官员队伍的净化。行之有效的方法,除了设立绩效,用GDP或者其它政绩指标制定“选优”的标准,还得用某种机制让他们感受到危机,并在做糊涂事儿和错事儿的时候三思。

问题就在这儿了,这个“批评和自我批评”实在算不上什么“机制”。官员犯错,为啥这些连中纪委都解决不了?还不是因为都在一个框子里面,小辫子都连着不好揪?还指望“民主生活会”能发挥作用,让小辫子连得更紧的人互揪小辫子,有意义么?

【当然,党肯定是不希望“外人”来揪小辫子的,否则投票就行了。此处按下不表。】

“机制”不仅要有制度设计,还要有驱动力,就像一个机器,要有构造不够,还要有电或者柴油或者手摇才能动弹。我们就姑且认为“民主生活会”也算是个“机制”吧,那动力在哪里?incentive呢?motivation呢?如果批评和自我批评的阻力大于动力,谁会那么苦哈哈地手摇这个机器然后在某一天一不小心碾死自己?

However,党中央貌似是有这样的自信的。因为他们相信的是“社会主义”,至少他们宣称咱们走的依旧是马克思爷爷的正统。社会主义的制度设计,是建立在人性本善的基础上的;社会主义相信人的社会性,相信人能够为集体而活,因为社会和集体是人生存的基本保障;而社会主义的领导人,自然是更人性更善、更加相信社会和集体、更加无私和伟光正的存在。——所以出了问题,一定不是社会的问题,而是你们都太坏了。

自然,“批评和自我批评”的前提,就是至少在领导队伍里面有那么些好人,能够为了集体为了郭嘉为了人民勇敢地站出来,告诉大家我们是好人,是特别好的人,即使之前不好我们也努力让他变好。与其说这是一个“劣汰”的机制,不如说依然是抱着人性本善的期冀,努力点燃他们内心善良的火苗、唤醒他们为人民服务的小男孩、孜孜不倦改造人性的工程。

我不敢说这是荒诞的。这起码也是很有想法的,很有创见的,想努力绕过万恶的资本主义那些不择手段的倾轧和毫无底线的讨好——只是跟我想的前提有点不对罢了。

那也只能说是前提有分歧。不过就我看来,连景区厕所里的卫生纸都会被“光明正大”撸走,我实在不太敢相信我们的人性已经到了本善的地步。

国家机器与发条狗

【注:内含无良吐槽与偏颇言论,请较真帝绕道而行】

——春天,我们种下了许多谣言的种子。秋天,我们统统被抓进了监狱。

最近关于网络传谣一事颇有几分闹腾。对于那些无脑谣言,我一向是持与民同乐的态度的,中国网民的平均智商水平与各路谣言的传播水平交相辉映,每天看一看,实在是能够达到笑一笑十年少的效果。

不过,一旦当所谓的国家机器开动起来的时候,就不是笑一笑能够解决的了。从拎着薛蛮子等大V牛头不对马嘴地打压,到各种县啊村啊从天涯和贴吧着手狂抓所谓造谣传谣之人,乃至抓那些看起来并没有过激言论的良民,这一切就显得蹊跷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种行为产生了可观的寒蝉效应,人人自危,造谣的当然会收敛一些;但堪忧的是这抓谣处谣的规模和行事风格让人看了是啼笑皆非,“连这都抓” “究竟有没有底线” “又一个文字狱/文化大革命” 等哀嚎此起彼伏。要知道,对于言论的治罪,远远没有达到“明显且迫切的危害”的标准。标准在哪儿?

虽然两高的“五百条”解释显得煞有介事,但天朝的标准,就是没有标准。荒诞在这儿,恐怖也在这儿。想想看,当解释权和行动权都在有司手里的时候,他办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你说我上个月减了十斤,一称只有九斤,对不起,造谣;你说tmd食堂太烂了大家罢吃吧,对不起,危害社会安全——大家都不吃食堂了这对学校的管理提出了挑战在饭点全校一万多名学生无所事事饿着肚子那确实是影响社会安全稳定和谐,那还得了,抓!

显然,郭嘉捉急的不是网民的智商和造谣的能力,而是自己失去的掌控力。自跨入媒体时代以来,书报审查形同虚设,畅所欲言的空间不断推进言论边界,这对于威权国家掌控社会舆论的能力提出了挑战。渣浪也好企鹅也罢,都属于非国家机器,小秘书再勤劳也没办法喷灭四处乱窜的小火苗。

郭嘉亮起机器,说明他们是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如何扭转被动趋势,让人们闭嘴,那让人们形成自我审查是最好的方式。你看我现在一边打字还要一边担心明儿是不是就被请进局子里喝茶了?这种影响是空前的——特别是直接授权公安系统以“社会安全”为名义而行动,那规则规章法律法规都是纸糊的盾,一戳就破。

不过,认为国家机器真的就对准了每个人,那也是高估了国家机器这个词了。由于缺少实质的规章,机器其实是没有办法精确运动的,这部巨大的国家机器没有精细的设计,也缺乏自运行的动力,更不可能拥有监控每个人的闲置资源——除非它是真疯了。不像你输入命令摁个回车就能运作,这部机器更多是由人来操纵的,而且操纵的人智商也参差不齐,行为趋于简单化。面对网络乱象,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机器开到人群中央,轰轰砸上几个人,告诉他们说,老子这个机器可不是盖的!

到了XX市XX县,特别是以简单化运动化行事的公安机关,国家机器则仅仅是上了发条的狗,连个操作系统都没有。为了起到威慑作用,上面的人来拧几圈发条,狗儿们就开始横冲直撞,咬上几个算几个。至于咬的是谁,为啥咬,统统不重要。完事儿了写个通稿,表示咱们已经光荣完成了任务,咱们的发条还是灵的,牙齿还是尖的,瞧瞧多厉害!还不赶紧发点骨头!

不过就我来看,将言论的治理交予发条狗,这可真是一招臭棋(说不定说明他们已经无棋可下了)。虽然我们都习惯了运动型执法,但将这些“治理敌人”的矛头对准一般人,下了狠劲儿张口乱咬且还缺理儿,那整个运动的合法性就成了笑话。

郭嘉本来想通过打击“造谣”赋予管制言论以合法性,赋予国家机器以正当性,结果却暴露出缺少规则弱点——荒诞,无常,缺乏说服力,这些都是硬伤。偏偏打击的对象“言论”是最需要审慎、规则和逻辑能力的,这一举且势必遭来反弹,搞不好还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另外嘱咐一句,宁要虎一样的对手,不要猪一样的队友,相关部门你们可省省心吧。

旧文新读:我为什么不喜欢薄瓜瓜他爹

笔者按:薄熙来案今日已经轰轰烈烈落下了帷幕,曾经风光一时的薄督已是“深陷牢狱之灾,百感交集,也只剩余生”。想当年薄督在我西红柿风光无两,看得多少人跟打鸡血一样。我于2011年中写下此文,细数薄督执政可怕之处,招来不少人板砖伺候。

回望此文,倒也是饶有余味。

 

薄瓜瓜他爹是谁我就不用介绍了,他现在正在北纬29度东经105度左右的位置凭空建设一座名为“西红柿”的城市,欲脱离天朝脱离地球达到宇宙的高度。他把该城涂成红色,刷上绿色,抹去黑色,大鸣大放、惊天动地、振聋发聩,让这座一向比较低调、形象比较抽象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异常高调、人人皆知、形象更加抽象的地方。

说实话,人类常常因为“高调”本身而招来不少嫉恨,例如芙蓉姐姐和凤姐。人一旦太高调了之后,各种荒诞会被放大,会让人有看笑话的冲动。比如唱红歌治好癌症,监狱唱红歌,尼姑唱红歌这类事情,大家看着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我不喜欢薄瓜瓜他爹,是有深刻的道理的——不能因为单纯的不喜欢而不喜欢,凡事必须说出个有道理的一二三,才不会在脑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这里我不得不指出,薄督还是挺受一般重庆市民待见的(起码不讨厌)。除了老唱红歌比较麻烦以外,打黑之后治安秩序的确变好了,也的确让不少人分到了公租房,城市环境有一定改善(当然黄桷树砍不得)。另外,薄督很是整了几个贪官下去,还让重庆市民举报贪官,并给予重赏。

这一切看上去很美好,并且短期来看不是假象。但在我看来,这一切措施后面的施政逻辑让人感到不安。重回文化大革命谈不上,但这样“运动式”的政治,的确非常富有中国特色,而且这样的特色是非常危险的——不谈程序,只谈动机;分出敌我,敌人狠狠打击,好人狠狠歌颂;用各种手段拉拢群众,等等。

虽然面子上说来很好听,为群众办实事、为群众牟福利,一切为了群众等等,这些一向以来也是贵党的执政基础和合法话语。这一点没错,十分正确。

但注意,不更新“制度”,而只谈“运动”,很难保证利益落在群众头上。运动型的政治有以下几个特点:

1,善恶分明,轻易动用价值判断。例如“黑恶势力”“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优秀文化”“党的好干部”“先进典型”等等。

2,没有制度基础的群众动员,例如大家一起唱红歌,大家一起找贪官,大家一起学典型,大家一起来种树等等。

3,过于理想化,将希望寄托在个人身上,例如为民服务的好干部,清廉的领导等等。

4,大规模地使用“战斗”“革命”等意象,一股脑地进行清理城市、种树、打黑等措施,这个跟2有一定关系。

运动式的政治很危险。为群众办实事没有错,但运动式的政治没有制度的支持,无法持久,并且极易被篡夺。

首先,你怎么保证接下来的领导还保持清廉、依然为民服务?虽然此时此地重庆花了大量的力气建公租房保障房,给低收入群体派发福利等等,但民众不知道也不清楚这样的福利会持续多久,没有了应该怎么办。

其次,在“无法持久”的基础上,资源的垄断便随时可能成为恶魔。这个大政府,把握着再分配的大量资源,一旦缺少监督、人员堕落腐化,会出现难以想象的恶果。

再次,也是最可怕的,就是对价值判断的垄断——我说好就好,说不好就不好,“敌我”的定义由我来下。打黑是好的大家没意见,红歌是好的可能大家也没意见。保不准哪天打黑打到你头上,说你黑你就黑;也保不准哪天不是唱红歌的问题,而是红歌以外的歌不准唱的问题。这和Nazi 有分别么?

我一向以最恶的心揣度国家机器,就算机器它现在不恶,但一旦恶起来是挡不住的。即使它现在团结的是群众,为群众做好事实事,我也难免有“收买群众”的揣度——这仅仅是巩固权力的一种方式罢了。赢得了群众的支持,挟群众的话语打击自己的敌人。

定义了“敌人”,然后动员群众来打击之——听起来很美好,但这样的定义有被泛化的可能。只要一提到“敌人”,政治热情就会迅速取代政治理性,大家一拥而上,奔走呼喊,风卷残云。关键是,“敌人”是什么?谁是敌人?敌人也是人,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注定是你我的对立面。

这样简单化、情绪化的处理,号称“团结了群众”,但恰恰是最最伤害社会团结的,随时都有可能分裂为“敌”“我”两大阵营。政治不是价值判断,政治是利益、是丑恶的东西,而我们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限制政治的丑恶,而非颂扬被包装起来的高尚。

换句话说,我们要努力的,是如何建设制度、实现监督,让拥有大量公共资源的政府好好地为咱们服务;而不是“政府带领着我们惩恶扬善”。薄督最最基本的前提已经错误了。

所以我不喜欢薄瓜瓜他爹。

你那么优秀,却总是被人泼着冷水

按:本文乃一篇深夜随笔,随手写就传至人人网。本不计较逻辑和传播效果,结果无意间被疯狂分享以及引来各类鞭笞,让人有点略微吃不消。谨po于此,请各位看官轻拍。有兴趣可以点进原文看一下各位热心网友的辱骂评论。

——————

帝都某宾馆二楼会议厅,熙熙攘攘一屋子的人。每个人都捧着能够让学渣们膜拜的简历。

特别是女生。那些打扮服服帖帖、踏着漂亮的小鞋子、妆容精致的二十岁出头的归国名校女硕士们,占了全部人群的七成以上,让人看花了眼。即使是用纯外貌协会的标准衡量,也至少比西单王府井三里屯街头平均水平高了三个档次不止——更何况,她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能够横扫99.5%普通人群的学霸。

我在想,要是谁在这儿放个炸弹,那这损失就惊人了。百来号人身上价格不菲的正装裙和包,每人每年交出的留英学费,还有可能她们还是姑娘的时候学的五年十年的钢琴或者芭蕾。

即使一些姑娘家里确实殷实,她们的优秀也是完全可以将这些因素覆盖掉的。来这里见雇主的海归姑娘们,大多以后都会站到更高的职业舞台上,穿着更精致的更昂贵的套装,上亿的财富与资源尽在她们股掌之间。

光鲜吗?或许她们,或者你,几年之后可能会无奈地面对这个问题,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可能是我专业或者学校的缘故,我见过的优秀的女孩子,I mean真正优秀的女孩子,太多了,多到让人诧异。高中考前三的总是女孩子,大学充斥着各种女学霸,社团活动学生工作中的干练女子数不胜数。临近毕业,那些从小活在金字塔顶的优秀女孩子们,又不知疲倦地奔向职场成为面精面霸,offer拿到手软,抢先一步比更多的男生们更早挤进500强。特别是金融、经管、咨询、公关几个行业,男女比例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即使类似于信科、工程这样的男性主宰的专业,拿着惊人高的GPA的女生也杀了进来,清华理科的女生比例也连年创着新高。

她们不知疲倦。甚至有用人单位苦笑说,我们女生太多了,为啥男生都不进来?

你们不可能战胜她们的。就仿佛要将过去几百几千年的不公与低人一等,都统统于新时代返还回来一样。我在北大见过了N多沉迷于Dota而放弃努力的男生,但不努力的女生简直太少了。太少了。她们的努力几乎出自本能和自尊。

因为这个世界本不公平。她们知道,在无数“男生优先”的招聘启事下,只有更优秀、更出众,才能打败那群只是因为有个吊而可以不学无术的人渣。她们知道,如果不像百米冲刺一样拼尽全力,只会虚度掉最好的年华——她们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感觉到时光的皱纹无情地蚀刻,青春对于女子就如同倒数计时,不像男人们仗着潇洒吹嘘的“越陈越香”。

她们知道,泼在她们头上的冷水,一直都没停过。这个文明的社会,表面客气,内里残酷无情。

许多人指责她们活得不够潇洒,顾忌太多;女人就应该云淡风轻,寻得自己的幸福。笑话,这只是男权社会将“相夫教子”四个字粉饰一番的说辞。她们只是想追求一个独立于男人而存在的体面与光鲜。可是她们拿着自己攒的工资买下的名牌包,却会被人猜测是不是傍了大款,或者有个亲/干爹。真是笑话。

面对“玻璃天花板”她们也曾不在乎,年轻的姑娘们没有心思对着“女人适合的稳定职业”犹豫顿足。但残酷的是,就算你拿出骄人的销售业绩,也没有男人会因此献上真心;七大姑八大爷们,乃至一手栽培她们的父母,在二十五六岁、职业之路刚刚起步的时候,追问最多的也不是绩效奖金,而是待嫁与否。想想真是荒唐。

谈起“女强人”“女博士”,世人带着的敬畏只能让她们耸耸肩罢了。于是你看到的她们,打扮得精致漂亮,花掉自己半月的薪水美容护肤,在美食诱惑下隐忍地只点一份白菜。是的,这个社会的审美竟然也如此残酷,成功的女人到底是要业绩长虹,还是要肤白苗条气质佳?那些铺天盖地的广告和时装秀塑造的可能并不是美,但她们必须要生活在某种社会的标准中。

她们生活地小心翼翼,要注意女孩的各种禁忌,否则只能让每月一次的麻烦更加折磨自己和自己的前途——毕竟那些男人们并没有这个烦恼。除此之外,还要捧起书本熏陶情操,踏上旅途放逐灵魂,懂得品鉴懂得烹饪,让自己做一个有格调的“人”。

等等,这一切的努力,难道不就是为了让人谈起自己的时候,不是说某某的女儿或者是某某的妻子,而是自己的大名么?难道不就是为了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的价值而受尊敬和承认么?

可是这个社会,依然没有学会怎么称呼她们。反而开始诧异地尖叫,不正常,那些本来呆在床沿灶台的“第二性”,怎么忽然就开始变得如此优秀?

真是笑话。如果那些成天打Dota泡球场想着怎么钓妹子、却在找工作的时候屡屡碰壁、遂上微博上贴吧喷社会不公的带把儿的男孩子们能有她们一半的努力,也不至于这么糟。他们一边诅咒着拼爹的李天X和薄X瓜们,一边冷嘲热讽那些剩女们,认为她们是“自找的”——毕竟他们眼中的女性只有黑粉之分。

的确,她们的优秀是她们的自我选择。吊丝之所以成为吊丝,难道不是自找的了?

她们那么优秀,却总是被人泼着冷水,仿佛这一切都不应该。可是她们依然执着。
不是她们傻,而是他们根本无法接受也拒绝接受她们的聪慧。她们相信,总有一天这个社会会向她们低头。
“如果我看不到那一天,我会告诉我的女儿,再多努力一些。”

 

 

琼瑶才是穿越剧鼻祖

神马《宫》,神马《步步惊心》,这些都弱爆了。琼瑶大妈才是穿越剧的鼻祖——在看了雷翻天的《新还珠格格》之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其实琼瑶在《还珠格格》之前的创作,风格婉约(虽然肉麻)剧情虽然曲折但并不离奇,捕捉情感比较到位。作为言情剧的大家,琼瑶对传统女性思维摸得透彻,多少少女为之心倾。但《还珠格格》,从某个角度上来讲,的确是神作,平地一声雷式的。

如果说还珠格格之前的琼瑶只算得上一名优秀的言情作者,而还珠一出,琼瑶绝对称得上是魔幻作者了。

Continue reading

爱情两大毒瘤:蛋疼,以及犯贱

自从大一下学期混BBS以来,Love版就一直放在收藏夹里面。四年以来,我从纠结小mm变成了毒舌大妈,各种恋爱中的jp和狗血故事也见了不少——虽然本人的实际恋爱经验依然少得可怜,但有如上了情感上的三宝课一般,那一套一套地也可以扯上不少了。

最近读了彭浩翔的《爱的地下教育》,深感共鸣——倒不是因为他解决了我的神马情感问题,抑或是拍醒了我内心的痴男怨女情结,而是那种谈别人感情时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让我觉得十分畅快。这么说来确实挺坏的,但感情永远是旁观者清的事情,真轮到自己的时候,情感大师也会急降到幼稚园水平。

扯远了。回到题目,就我这好几年的水车经验来讲,大部分致人痛苦的感情,都占有以下两个因素至少其中之一:蛋疼,以及犯贱。

蛋疼,有可能是闲的蛋疼,有可能是忙得蛋疼,有可能是天生蛋疼体质问题,总之就是对当下的感情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期待。对女生来说,总觉得男友应该隔三差五楼下送花,寂寞雨夜来Call谈心;而自己总是不断追问,这段爱情到底值不值得?我到底喜欢ta哪一样?ta到底是不是我的型?于是听歌看戏,默默流泪,进围城,空叹息。

男生呢,则是关心自己的把妹技巧甚于关心自己的女朋友,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帅第一温柔第一牛逼,心底总有一点蠢蠢欲动,觉得总有更辣的妞在等着自己,但有贼心没贼胆,然后整天纠结自己的女朋友不够漂亮胸不够大不够贤惠,被这样的婆子栓牢,生命暗淡。

总之,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但是各自肚子里面装一些对方读不懂的肠肠肚肚,时不时地来一点怀疑,搞一些考验,严重点的醉个酒,失个足,犯个错,然后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好好的感情就吹了。

而蛋疼的另一面就是犯贱。醉了酒,失了足,犯了错,或者搞了点啥别的幺蛾子,两人吹了——但却依然觉得对方是不是还深爱着自己挂念着自己,是不是过了这个村就没得那个店了;于是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就心神不宁翻江倒海,神不知鬼不觉就往回走了——明知道有可能当一条备胎,明知道感情早已明日黄花,但总放不下心中那点期待和幻想,那倔强的小火苗儿来个十盆冷水都浇不熄。

多少人的感情在蛋疼和犯贱之间徘徊,搞的疲惫不堪痛苦不已,到头来“不是剩下,就是将就过了”,于是喟叹人生,“再也没有力气爱了”,悲矣悲矣。

其实,蛋疼和犯贱,其实都是一个妈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说白了,你总是蛋疼的那些原因,你频频犯贱的那个人,其实都是伪命题。女生是看韩剧看出来的,男生是看A片撸出来的,现实幻想傻傻分不清楚,不是自视甚高就是妄自菲薄,总觉得在身边的都是不行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碗里的不如锅里的,锅里的不如地里的,而碗里的锅里的地里的,都不如自己yy的。

最可恨的是,这些人你都拍不醒的。这个社会放眼望去,对于纠结和愁绪的歌颂实在有些过了头,那些“逆流成河的悲伤”,那些唱不透写不明白的小文艺小清新,都在说着愁愁愁,仿佛愁是一种光荣一种快感,勾引着更多的人继续嗑药一样沉浸在纠结里面,然后等他们老了,自然醒了,这世界早已黑白透了,青春已然虚度了。

搞得仿佛蛋疼和犯贱是某种流行一样——真想拿把剪刀,把这些搅在一起的枝枝节节都剪掉,然后大声告诫那些蛋疼和犯贱的夫妻们,该干啥干啥去,有妹子有汉子就好好活着傻乐吧,这个世界还没有美好到让你有资格徒增烦恼的程度,给世界添乱,何必呢?

而对于满Love版的“我该不该分手”“我该不该复合”的诚挚的纠结,很多毒舌的意见都是听着残忍,想着在理的。怕就怕在那些纠结的男男女女不是来求意见只是来求安慰的——而一百条安慰,都不及自己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来得实在,真的。

奇葩生物“考生家长”

最近高考,其实除了关注各种题、各种学校、各种考生之外,最抢镜的莫过于“家长”了。神马“考生迟到两分钟家长跪地求进入”啊,神马“家长组团围攻过路鸣笛汽车”啊,还在微博上看到各种奇葩、极品的考生家长,让人惊叹这真是世界上最富杀伤力的一群生物。

即使是不那么极品的家长,往小了说,“双双护送”啊、“酷暑之下守候”啊应该是基本配置;往大了说,“花大价钱租酒店套房”啊、“求神拜佛烧三百一柱的高香”啊,也是屡见不鲜。其实这样都是可以理解的,高考确实是人生中的重要阶段,勤勤恳恳苦读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多努力一些、多付出一些,也算是尽力了。

在感叹父爱母爱的时候,我想问,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吗?真的需要“考生家长”倾尽一切为考生铺路,恨不得在脚下抖开一条红地毯直达考场吗?或者全世界都要为自己家的“考生”开路,排除任何干扰,像朝圣一样走向考场?

先不谈上北大和上复旦的区别,也不谈多一分踩死的那一两千人,这些“考生家长”们将孩子们捧在手里,武断地当起了孩子们百分之百的保护伞,似乎比孩子们自己还要诚惶诚恐地面对一个不确定的将来。

就不能让孩子们自己走进考场——自己安排合适的作息、自己决定吃什么有益、自己查好考场路线自己走去考场、自己弄清考试时间且知道“迟到了就完蛋了”,而不是让家长给考官下跪求情?

或者更远地看,就不能让孩子们自己承担所有的分数和结果,自己去面对人生的选择和选择的后果,然后学会前进以及在必要的时候后退么?

坦白讲,很多家长,确实是“不敢”。

他们习惯了给孩子包办一切,从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从选择学校到选择专业,从禁止早恋到催婚相亲,恨不得亲手操办孩子的人生。既然生下了这个骨肉,就对ta保有绝对意义上的支配权。而且还可以打着“爱”和“关心”的幌子,在孩子身上满足自己的梦想乃至虚荣。

而高考的“考生家长”则是这种变态心理的极致发挥。

他们不相信孩子们的独立人格——或者他们就是从独立人格的不断被啃噬中走过来的。从早年的“父母之命”,到“毛主席万岁”,再到“别家小孩”,他们自己的生活、感情和思想,都是被自己以外的人所塑造的。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孩子也理应出于自己的打造。

而孩子的独立,则需要付出“叛逆”的代价。其实,他们只是厌烦了被安排,被决定,被说教。在无数的安排、决定和说教之下,他们已经失去了对于世界的判断力。

说回高考。我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小孩,都会明白高考对于他的意义——至少是当下的意义。他们在听到“高考”二字的时候,脑子里面第一个念头不是向父母求助,因为父母什么都帮不了。

既然什么都帮不了,那就跟以前一样吧。不要打着“爱”的幌子一个劲地奉献,变相地强调“你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仅仅是你的期望。

最可悲的是,若孩子把“家长给考官下跪求情”“为了考生休息大闹马路”看做“考生家长理所应当”的付出,那这个孩子就算是彻底毁在了“考生家长”手上。

三好学生与社会主义

又到了一年一度欢乐的“二会”,囗观各种欢乐或者sb的提案成为了每日必修。不过也有在理的,虽然媒体找噱头的本性经常把它包装成崎岖的样子,但我觉得“取消三好学生评选”这个提案就很在理。

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觉得很在理——因为三好学生毕竟是少数人嘛,如果总给少数人发钱,有人建议这钱别发了,那我想没拿到钱的人应该是举双手赞成的。

不可否认我也有这种邪恶的小心思,作为P大的学生,我从小到大拿到的三好学生数估计只是P大学生平均的三分之一弱。但我真心觉得要不要评三好学生这个事情是值得考虑的,因为三好学生的确是社会主义的产物——而且是苏式的“社会主义”,而非邓爷爷发明的中国特色。

和资本主义不同,社会主义是建立在集体之上的。或者说白了,社会主义是建立在人性善的基础上,终极目的是要达到“自由人的联合”。马克思爷爷说过,这种联合是要在生产力高度发展、人们的素质达到一定高度之后才会实现,然而他至死也没能见到传说中的社会主义。社会主义究竟能不能实现?这个问题太大了——但社会主义所必须的团结,确实是要建立在对其成员的高标准严要求之上的。

然而,社会主义开进俄国的时候俄国还是一团糟,开进中国的时候中国甚至更加一团糟。那怎么办?只好教育集体里面的人,要让他们充满道德和奉献感,要让他们自觉自愿为集体付出,不然就会沦为集体搭便车。怎么教育呢?拿个大喇叭天天喊还不够,必须树立那么一两个典型。

而“三好学生”就是这种典型。三好,所谓“品德好、学习好、身体好”的标准,除了学习也许可以衡量以外,其它两个都是极其模糊的标准,从来没有在白纸黑字上出现过。而诠释标准的话语权归谁呢?那当然归集体。而集体的权威是谁呢?在学校,那必然是老师无疑。

虽然人们总是把学校描述成一个温馨阳光的地方,但其实质不过是老师对同学的统治教育罢了。对于三好学生,老师的评判标准——或者集体的评判标准——是这位同学是否有利于自己的统治——即有利于整个集体。特别是在小学,虽然建构了各种各样形式的班集体荣誉,但其实质不过就是让这一大群学生安安分分努力学习、在必要的时候展现阳光的一面,在老师眼里,其实就俩字:“听话”。如果再要加个注解,那就是“若其它学生都跟他/她一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这根本跟这个学生“好”与“不好”没有太大关系,这是整个集体的评判,而且权威集于人而非规则。

我还记得我小学的时候,成绩当然是很好了(虽然不是最好)——而且是整天玩耍,很少听课,但老师随时抽起来回答问题都能够对答如流那一类。然而在老师的表扬体系上,出现最频繁的总是那几个名字:罗X,范XX,金X,无一不是上课的时候坐得跟释迦摩尼一样,作业写得一丝不苟那种听话的乖女生。她们成绩当然不算最好,然而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给老师添麻烦,因而蝉联三好学生基本无悬念。至于举手选举只是走走形式,小P孩子把老师的话奉做圣旨,而三好学生的奖品自然就是犹如佛祖开光的圣物一般bling bling惹人艳羡了。

这就是社会主义下的三好学生标准,无非就是给予一点物质和名誉上的好处,给人一个学习的榜样。学什么呢?呵呵你懂的。而现在我们正和社会主义越走越远,个性张扬千奇百怪,而三好学生只剩下了“高考加分”“保研”等功用——谁还愿意搭理所谓的“学习榜样”呢?于是三好学生也就成为了可以暗戳戳交易的商品,已经彻底和“三好”不沾边了。

然而荣誉终究是荣誉,写在简历上也是一句话,不过我若是公司HR,我是万不会理会“从小到大一共获得过28次三好学生”这句话的,不如关心一下这位同学四六级多少分。语焉不详的三好学生已然啥都说明不了,这个社会越来越崇尚规则和统一标准,集体主义的理念也渐渐被个人发展所取代,何必又用集体的象征性权威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盖上根红苗正的戳儿呢?

不过我觉得吧,也不必下令取消三好学生。它必然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里面,贴在墙上的奖状兴许还能当个80后时髦潮流的装饰罢了。

琼瑶才是穿越剧的鼻祖

神马《宫》,神马《步步惊心》,这些都弱爆了。琼瑶大妈才是穿越剧的鼻祖——在看了雷翻天的《新还珠格格》之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其实琼瑶在《还珠格格》之前的创作,风格婉约(虽然肉麻)剧情虽然曲折但并不离奇,捕捉情感比较到位。作为言情剧的大家,琼瑶对传统女性思维摸得透彻,多少少女为之心倾。但《还珠格格》,从某个角度上来讲,的确是神作,平地一声雷式的。

如果说还珠格格之前的琼瑶只算得上一名优秀的言情作者,而还珠一出,琼瑶绝对称得上是魔幻作者了。

Continue reading

北大的“习以为常”

成为北大的学生,坐在北大的教室里学习、在北大这块巴掌大的地方生活,需要比一般人更加有心理承受能力。

因为每天打开浏览器都会看到北大在中枪,以各种姿势、各种理由接受各种流弹和飞弹的洗礼。在北大,食堂拥挤可以上新闻,校门查证可以上新闻,明规则可以上新闻,潜规则也可以上新闻;学生出人头地可以上新闻,学生丢人现眼也会上新闻。除了新闻本身,为这些新闻增添了无数价值的,无非就是两个字——“北大”。

这不,北大图书馆里面开个苹果展示柜,就这样轰轰烈烈上了新闻,接受无数网民口水的洗礼。

一旦上了新闻,各种麻烦都会扑面而来。 在大多数网民眼里,北大是吹进一粒沙子都不可以的地方,那些林林总总的新闻,都是各式各样的沙子,是“有辱北大神圣”的。于是,这颗沙子就会在他们心中造成瘙痒,忽而变得石头一样沉重,忽而有如乌云一般黑暗。于是,他们叫着“北大已经不是那个北大了”,奔走相告,频频摇头。

我能够理解那种情绪。暑假的时候校外等待进入游览的游人们脸上我能看到,我从小何不也是沐浴在“将来考上北大清华”教导声中?北大和她隔壁的学校被视为中国最好的大学,寄托着这个国家对于未来的期望,也寄托着无数人对于一所大学、亦或者对于一个社会的幻想。

有时候,北大在他们心中——不是一个装着无数普通学生的园子,而是漆得光亮的一枚标志,是朝圣地。因此这个意义上的北大是不容玷污的,也是抽象的。

有时候,北大在他们脚下——或许北大意味着仕途、意味着财运,意味着高攀这个社会的途径。所以他们会对孩子们说将来考进北大,不是因为北大孕着知识,而是知识有可能换来钱财。

这是多么矛盾的事情。北大就这么扭曲地存在于国人的心中。他们用北大、清华,或者哈佛、牛津、剑桥代替“大学”二字,所有这些标志,一面光亮,另一面是赤裸裸的现实。

但北大说到底,还是一所学校罢了。有什么样的社会,就会有什么样的学校,社会里向上的、充满希望的元素,是大学一直培育的;而社会里的灰暗与丑陋,在大学里也会找到空间藏匿,甚至招摇。毕竟,大学也是由人组成。

北大人可能有着优越感和认同,但其实在北大人眼中,北大只不过也是大学罢了。对于外面的议论乃至挖苦,付诸一笑或者当做谈资。这样也姑且算一种豁达吧。

人们寄予太多希望于北大身上,民主、科学,爱国、进步,自由之思想,等等。那是北大不可承受之重——这是一种追求,而不是一种理所当然。

然而北大扛不动的东西,需要整个社会一并承担。民主、科学等等信条,理应存在于每个公民的认知当中。

当北大重归平凡之日,我相信应该是社会进步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