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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特别”的孩子都去了哪里

从我小学五年级,一直到高中毕业,许多人都对我说过,“你是一个特别的人”。或者,当那些想要个乖孩子的老师和家长们想表达“奇怪”这个意思的时候,会把“特别”委婉地替换成“特立独行”。

对于这个半褒半贬的词,我倒是接受得心安理得。的确,在那时,以成绩论英雄、以表现论成败的青春期,在挣扎在单调乏味的追求中时,“特别”是一个让我稍微有些安慰的词语。

如果“特别”的代价是些许的歇斯底里、执念和痛苦,那其实也没什么。

实际上,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也遇到过许多可以称之为“特别”的孩子。比如小学时写得一手好文章的眼镜娘。初中时画着神奇漫画的帅气女,高中时声音颇似王菲的创作型唱将;或者初二时就做得一手好Flash,身材不高却从未在篮球场上称怯,对中国上下五千年了如指掌的那些奇葩男生。

我不知道人们对于“特别”的期许。反正,许多人曾经告诉我,“李子,你是一个特别的女生,以后一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我不知道这是安慰、鼓励亦或是恭维,也不知道当他们得知我正在一个听起来乏味的研究所波澜不惊地度过原本应该轰轰烈烈的22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感想。

成长,或者是社会,总使人滑向平庸。这个社会稀缺的资源,需要一个普世的评判标准,在那数不清的“成功学”著作里,人们一遍一遍玩味,不断期冀着命运的垂青。

于是,他们,包括我,可能就在GPA与奖学金,实习与人际关系,上司与下属,经济与金钱当中,一点点抛却了自己的“特别”。放下了曾经爱不释手的半导体和航模,关上了与自己专业无关的动植物图鉴,生疏了画笔,远离了球鞋。

回忆起那个“特别”的自己,在高三的时候拨开作业也要写博客的执着,总是抑制不住的表现欲,一个人在篮球场上挥汗的勇气。满心以为到了大学、进入社会可以变得自由,然而却发现自由的代价,可能是逝去的时光所无法弥补的沉重。

那些可以被称之为“青春”的日子,就在不断的模仿与学习成长中,渐渐变得淡漠和残忍。我们练习着整齐划一的微笑,在标准化的流水线上,渐渐变成成功的或者不成功的职业人。当“特别”被“成功”取代,我们的生活终于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追逐,以及数不清的抱怨和不满。

“特别”,其实并不是一个评判标准,而是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一个人的存在。它只是一些小小的坚持,一些自信和任性。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魅力,都有权力完成自己对自己的期许,有能力让自己的生命圆满而完整。

 

静下心来想,我要怎样才能独立地、安然地生存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上,不依不附,不卑不亢。

我能够独立思考,理性而冷静;我有自己的爱好,能够沉下心来做好一件事情。我有着自己的小趣味,小幻想,小沉迷,总有时候不用烦恼成功是否青睐。

或许在这个社会,现实和物质的洪流让人无法抵抗。但至少,智慧与人性,无论如何总会穿越险滩,刻在生命中央。

我也曾想过做一个伟大的人,或者我也正在想着做一个伟大的人。但我更珍惜生命中“特别”两个字,或者更欣赏身边那些“特别”的人。他们有着奇奇怪怪的兴趣与特长——不管对动植物如数家珍,还是面不改色地谈论尸体和疾病,甚至透着性情的邪恶,心事的小闷骚,但这都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生活与知识,才是生命中最值得鉴赏的东西。也许日复一日做着乏味而平凡的工作,但从来不要放弃,去做一个“特别”的人。

光脚下班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裸色高跟鞋皮质挺硬的,好久没穿,今天忘记穿袜子就光脚穿了,然后悲惨地被磨出了水泡。

从大望路的SOHO现代城出来,钻心地疼,每走一步都倒吸一口凉气。附近又没有可以买得到拖鞋的地方。干脆脱了鞋,大步向地铁站走去,鞋子手拎着,路人皆侧目……

不管了。反正路人都不认识我,厚着脸皮回吧。回寝室洗脚就OK了。

 

光脚走路真的有不同的感觉呢。地面的软硬、温度、质感,都感觉得一清二楚。盯着路面小心地快步走,感官忽然变得丰富了。

国贸附近人行道路面砖有些糙,被阳台晒得暖烘烘的。踩在盲道上的时候,脚下的形状特别清晰,有点按摩的感觉。

电梯的金属板透着电机的热气儿,脚搁在金属条条上,仿佛站在烤架上。

一号线老式的水磨石地板,光光的、带点冰凉,质感让我想起了四岁搬到重庆的九楼的家里,没有装修过的地板。

地铁的地板有些软,透着地铁的温度,跟脚丫子接近,踩着怪舒服的。

四号线的地板砖就是普通的瓷砖,跟踩在一般家庭的客厅上一样,不温不凉,硬硬的。

然后是最险恶的柏油马路,很粗糙。一颗小石子狠狠地咬了脚板心一口。

中关村附近的地板好脏,只能躲着污渍走,虽然同样是烧制的砖板,质感却差了国贸附近的好几个量级。

学校里的水泥路,树荫下的路凉凉的,晒过太阳的路暖暖的,交错着,仿佛热水和凉水参差地流过脚底。

回到寝室熟悉的瓷砖地上,终于可以换上拖鞋了……

 

挺有意思的。虽然这种机会不太可能再有了,但用皮肤感觉城市的温度,也是挺浪漫的呢……【洁癖请无视……人家用肥皂洗了脚底板嘛~~~~

and,幸好没踩到玻璃和钉子,哈哈

上帝的孩子都在唱歌——阿卡三年

转眼我就要毕业了。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在北大这个园子里,最终还是留下了那么多回忆。最喜欢的春夏之交,绿树肆意地张开它们的枝叶,晶莹的雨水洗涤过的绿色,以及那一群唱歌的人们。

上帝的孩子都在唱歌。我们都是平凡的人儿,就算最初心高气傲如我一般总是雄心地期待着一个人的舞台的表演癖,最终还是幸福在了一群人当中。用“相遇”这个词来说,并不算太矫情吧。至少,这一切都是没有计划好的。可能一切只是源于一条随意的留言,一个友好的邀请,以及一颗随时准备打酱油的心。

两年前我大二,唱会《The Rose》;那一年的四月,易飞好不容易联系到一个表演机会,法学院毕业晚会,南配殿。易飞给我打电话说李子你有空吗?来排练吧。考完托福的我,加入《明天我要嫁给你》的队伍,扎进那漂亮的但尚显稚嫩的和声中。

就是那一次朴素的成功,阿卡悄悄上路了。我还记得,我们这十多个人,拼拼凑凑,却也热热闹闹;第一句和声唱出来之前,都还战战兢兢着。可是唱出来之后,就把一切都交给了旋律本身。

那时候小蓝还老是穿着蓝色的外套,蒙蒙总是快乐地唱着高音,那时候的刘恋还不是Miss,胖子也还不打Bbox。

如果按照北京大学阿卡贝拉社常驻社员的标准,我可以算作酱油星人。也曾经有过忙得脱不开身的时候,也曾经各种理由游离组织或者找不到人(很大一个原因大概是我是联通用户不使用飞信)。但无论如何、无论什么时候回到队伍里面,拿起谱子哼哼,即使是还不太会唱,都能够从和声的走向中找到组织。

一年前我大三,偶尔脱离组织,又时常稀里糊涂地回归。总是见到好多新面孔,但总是瞬间就熟悉了,这种感觉真好。那时候阿卡已经是一个慢慢壮大起来的社团了,易飞、小蓝和胖子他们辛辛苦苦那么久,也有过着急忙乱的时候,说实话我一直有点愧疚没能更多地帮忙。我唯一能干的事情就是来打酱油……= =

然后是南配简陋的专场——跟今天的华丽比起来,那时候的我们,慌乱而笨拙,但却一样努力而快乐。排练回来的路上在静默的校园里飙歌,利用楼道的混响效果制造天籁等等,那些细小的瞬间也那么美好。记得我们赖在教育学院地下活动室的日子,晓川(现在应该叫张老湿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跟我们这群走音女死磕的日子(- -),记忆模糊而温暖。

汤圆说他唱《我们的故事》差点哭出来。如果这时让我上台唱《明天》,可能我也会感慨吧。就是那种感觉,所有的现在看来的辛苦、渺小、不易,在现在看来,都是那么美好——当时也是那么快乐,因为我们都在唱歌。

一起分享音乐,就像一起分享蛋糕一样甜蜜。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今天在后台我对忙碌操心的小蓝说,当演出开始的那一瞬间,其实已经完成了90%了。

这三年沉沉甸甸走过来,从无到有,从平凡到不平凡,难道不是足够神奇的事情么?灯光亮起,我们将音乐与所有人一起分享,聆听,共鸣,欢呼和掌声,难道不是足够神奇的事情么?

我并不是天天和阿卡们在一起,不过是一枚召之即来的老牌酱油罢了,可是那种归属感不分感情的浓淡,那种纯粹的快乐和兴奋,还有默契,是难以言喻的。

在阿卡的三年,我重新感受到了唱歌的意义。原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合唱,不过是贡献自己的一份声音罢了。哪止是这样,自己对于旋律的爱,对于大家的爱,融入了这种共同编织音乐的奇妙感觉当中。It’s our own little world,不在乎身在何处,肆意地享受。饭馆里面,街上,有人或者没人,都一样。

迫不及待地想与人分享。与亲爱的阿卡们。

说实话,在第一次听易飞要组阿卡社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或者说,我什么都没想,跟着大家,一步一步,就这样走过来了。

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回忆。接下来我还想唱好多歌,和这群人们,和爱唱歌的普通人一起。

和你们一起,我不仅仅是那个疑似多动症的表现癖患者,我是美妙的绝对人声的一员,我们一起缔造属于阿卡的温暖。

Google.com.hk

谷歌退出中国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了。我们失去了.cn,只有依靠.hk。香港。

这让我隐隐地感觉到了刚开放那几年,各种东西通过南边小码头逶迤地模糊地来到我们这里的景象。那时候,有电器,有化妆品,有吸毒和红灯区,有警匪片,有《我的中国心》,还有一些现在已经成为寻常的洋货。

我自然对敏感词和禁忌内容没啥兴趣,如果学了三年政治还分不清对错黑白,那就是我的不对了。但如我这个乐观主义者而言,从1月13日到3月23日,可能还有更远的日子,所有的一切——席卷而来,甚嚣尘上,然后渐渐平息,寻找掩护,若即若离,整个事件的激烈程度呈线性衰减,到最后这个不温不火的不算结局的结局,仿佛也合了常理。

06年就开始有的“依据当地法律法规”,到现在是谁一拍脑子说不好我们不干?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吗?生在天朝长在天朝,历朝历代变的是家姓,不变的是官府,谁又天真地期冀过所谓的西方式自由?谁又真正相信谷歌的存在会捎来所谓开放和自由?

点HK和点CN,有人说是中国和世界的距离。不如说是理想中的世界和现实社会的距离。Google是理想主义的,在原苏联长大的CEO憎恨过的一切,自然不希望沾附于自己纯净的产品上。再加上种种来源各异的指责(版权、色情或者黑客),自己诞出的光鲜的孩子却遭外客的排挤,谁又会愿意承受呢?

于是,负气出走也好,一去不回也好,这一下页面的跳转,只是了结google一个小心愿。一个个查看,map还在,reader和Gmail都可以使用。即使是搜索,该搜不到的还是打不开,对于那些热衷于探秘和猎奇的人来说,过个眼瘾又能如何?天朝还是天朝,天朝不是美国也不是朝鲜,谷歌不是facebook也不是百度,任何一个类推都是臆测罢了。

我自然不信什么“价值输出”论,这种充满冷战色彩的口号只是让我觉得可笑。我也不必为Google或者谷歌感到惋惜,退出或者留下并不是0和1,找条出路投机取巧也并非太难。只是我隐隐地觉得,给这件事情加上太多的意义,本来就是徒劳,中国一直在与世界交融和摩擦,随时都有阵痛和不适。对什么东西追究到底,争而不让,比如谷歌的彻底抽身或者天朝政府的拦腰掐断,都不是两者的风格。

天朝与世界的时差一直存在。希望谷歌不要落得个慢性死亡的结局,便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宽容。

另,奥巴马的医改方案通过了,伊想必也松了口气吧,至少美国不会追着中国不让以转移美国国内民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