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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生物“考生家长”

最近高考,其实除了关注各种题、各种学校、各种考生之外,最抢镜的莫过于“家长”了。神马“考生迟到两分钟家长跪地求进入”啊,神马“家长组团围攻过路鸣笛汽车”啊,还在微博上看到各种奇葩、极品的考生家长,让人惊叹这真是世界上最富杀伤力的一群生物。

即使是不那么极品的家长,往小了说,“双双护送”啊、“酷暑之下守候”啊应该是基本配置;往大了说,“花大价钱租酒店套房”啊、“求神拜佛烧三百一柱的高香”啊,也是屡见不鲜。其实这样都是可以理解的,高考确实是人生中的重要阶段,勤勤恳恳苦读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多努力一些、多付出一些,也算是尽力了。

在感叹父爱母爱的时候,我想问,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吗?真的需要“考生家长”倾尽一切为考生铺路,恨不得在脚下抖开一条红地毯直达考场吗?或者全世界都要为自己家的“考生”开路,排除任何干扰,像朝圣一样走向考场?

先不谈上北大和上复旦的区别,也不谈多一分踩死的那一两千人,这些“考生家长”们将孩子们捧在手里,武断地当起了孩子们百分之百的保护伞,似乎比孩子们自己还要诚惶诚恐地面对一个不确定的将来。

就不能让孩子们自己走进考场——自己安排合适的作息、自己决定吃什么有益、自己查好考场路线自己走去考场、自己弄清考试时间且知道“迟到了就完蛋了”,而不是让家长给考官下跪求情?

或者更远地看,就不能让孩子们自己承担所有的分数和结果,自己去面对人生的选择和选择的后果,然后学会前进以及在必要的时候后退么?

坦白讲,很多家长,确实是“不敢”。

他们习惯了给孩子包办一切,从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从选择学校到选择专业,从禁止早恋到催婚相亲,恨不得亲手操办孩子的人生。既然生下了这个骨肉,就对ta保有绝对意义上的支配权。而且还可以打着“爱”和“关心”的幌子,在孩子身上满足自己的梦想乃至虚荣。

而高考的“考生家长”则是这种变态心理的极致发挥。

他们不相信孩子们的独立人格——或者他们就是从独立人格的不断被啃噬中走过来的。从早年的“父母之命”,到“毛主席万岁”,再到“别家小孩”,他们自己的生活、感情和思想,都是被自己以外的人所塑造的。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孩子也理应出于自己的打造。

而孩子的独立,则需要付出“叛逆”的代价。其实,他们只是厌烦了被安排,被决定,被说教。在无数的安排、决定和说教之下,他们已经失去了对于世界的判断力。

说回高考。我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小孩,都会明白高考对于他的意义——至少是当下的意义。他们在听到“高考”二字的时候,脑子里面第一个念头不是向父母求助,因为父母什么都帮不了。

既然什么都帮不了,那就跟以前一样吧。不要打着“爱”的幌子一个劲地奉献,变相地强调“你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仅仅是你的期望。

最可悲的是,若孩子把“家长给考官下跪求情”“为了考生休息大闹马路”看做“考生家长理所应当”的付出,那这个孩子就算是彻底毁在了“考生家长”手上。

暌违五年,再忆高考,却是不忍回头

2007年6月7日到9日,重庆连续下了三天的雨,一秒钟都没停过。那是我的高考,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和许多人不同,我当时在的那个东拼西凑出来的巴蜀中学文科实验班(11班),到现在还在联系的(刷校内神马的不算),两只手数得明白。还真像《那些花儿》里面唱的,“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好多人什么线索都没有,直接就从生命中消失得一点不剩了。

有时候颇为错愕,回想起当初共处的年头,少说也有三百余日夜。再也没有什么日子跟当初一样,所有的人抱着几乎一样的近期和中期目标,做着相似性极高的重复工作,并且真心为这些工作而付出、欣喜、奋斗,目标单纯得不可思议。

高考这种泯灭创造性的一系列折磨,也居然披上了温情如老照片一般的外衣,标签上贴着“那些年”,而教室里的夕阳、寝室里的应急灯光、翻旧的书做烂的题本,被一次次拿出来渲染描述,竟然也显得让人恋恋不舍。

我们不舍的究竟是什么?或许,被这个世界的复杂所迷惑,我们尽力地想找到当初的单纯,或者所有人都一样的平等。那时候,不管你是谁(or你爹是谁),你都得一遍遍做题、改正试卷上的错误;你与你的死党结伴在教室里待到很晚,一起解题,一起默诵,一起查漏补缺;所有的爱好,所有的追求,这一切都放下都丢掉,我们身着朴素的校服,素面朝天,将生命用记号笔涂满。

而这一切,都在高考后迅速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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