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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文化的轻蔑与厌恶

最近百度D8的亚文化——所谓“吊丝文化”开始在各种网络空间大行其道。其实一直不太关注这一类草根性质的全民广播操,就如同在贾君鹏大行其道之时连WOW吧都没去过的一样,对于这类网民的自娱自乐,不过也是按照自嘲的惯例一笑了之。

但今天在微博上看到有文化人批评吊丝亚文化,述其是一种对社会拜金风潮的无奈掺杂的产物,亦充满了格调不高的低俗气。

 王佩V:高富帅,穷挫丑,屌丝等词语进入日常汉语体系,说明中国社会的审美和道德正在急速败坏,赤裸裸的爱慕虚荣、拜金主义、崇拜动物性的价值观,终于扯掉了遮羞布,堂而皇之地主宰了年轻人的心灵。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国家一个时代,如此斯文扫地,如此媚富入骨,如此偏狭虚无。

↑( 我并不认同以上观点,特此注明) ↑

当然,对于这点,广大网民是不买账的。其实我也承认,大部分网民只是用于自嘲,跟“咆哮体”和“伤不起”是一个性质。动不动上升至道德层面,教授其实是小题大做得有点凶猛——毕竟是一种网络亚文化,跟BL和朋克摇滚一样不属于主流社会。(如果真的属于主流文化,那就是整个社会的问题了,我相信社会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仅仅把词汇限制于“吊丝”“高富帅”“穷挫丑”之上,似乎看不出什么。但如果深挖细究,多看几篇相关的东西,某种语气依然让我感到不适。并非来源于道德洁癖,而是这种亚文化对于女性的轻蔑,已经到了一种让人不知说什么是好的程度。如果这仅仅是男性网民小范围之内的心照不宣的交流(跟AV和撸管之类的词汇一样)倒无所谓,但如果当“黑木耳”之类随意且带有性暗示和侮辱性的称呼在网络上大行其道,恐怕对女性起码的尊重已经荡然无存。

在“吊丝”们的语境中,女性是这样一种存在:依附于高富帅的钱和物质,对穷人嗤之以鼻;出生好的女性用“白富美”代替,但却包含着称呼“高富帅”时蔑视般的惶恐。对一般女性用“木耳”这样的词,并用分数代指女性的外表,用颜色代指女性是否曾经染指性行为。——正常的女性,是否会乐意一个男性用他的性需求,如此定位自己?

毫无疑问,在吊丝的语境中,女性已经被物化为男性的附属,并被定义为“用物质可以换取”的物品。很难想象在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社会,这样的属性被描刻得如此露骨而不加掩饰。作为单身男性的自嘲,这一点来由似乎听起来冠冕堂皇。

但这种自嘲是否应该建立在对女性的侮辱和蔑视之上?

一些女性研究者曾经指出,将女性作为附属、贬低女性地位的思想,往往来源于男性在社会上角色的混乱和失败,他们只能通过贬低女性获取心理上的满足感,并把自己的失意归咎于物质上的不足即“不能购买”。这也是为什么家庭暴力往往发生在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低下的男人的伴侣身上。而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些吊丝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地大谈特谈“黑木耳”且无惧女性目光,并把自己的失败感情归咎于出生低下、物质缺乏,或者女性的拜金与物质(如果不是所有女性,也应该是大部分女性——在他们的想法中),从而在口舌之快中获得一点认同和满足。

我不知道大部分女性网友怎么想,也许一笑置之——当然我也可以一笑置之,我并不介意某些失意的男人用一些能够凸显男性主体的思想将我想成某种木耳或者土肥圆。但我必须指出,这个社会离尊重女性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而大部分女性对这种甚嚣尘上的亚文化根本没有认真思考过,或者已经习以为常。

对于亚文化,我没有什么道德立场好讲,所有的亚文化都出自于当下社会的某种特质,就像美国曾经的嬉皮士和垮掉一代一样。但作为一个女性,无法对这种亚文化视而不见。

这里仅仅作为一个女性发表一些我的看法,并衷心希望“黑木耳”这种称呼不要再出现了。

水煮鱼

川菜是万万不能以名度实的。水煮肉/鱼、井水豆花、泉水鸡、白砍鸡、蒜泥白肉这些听上去无比小清新的名字,往往以油亮鲜红的辣死人不偿命的形象出现。这算不算是川菜的某种幽默或者是淡定,我无从得知;但也许正因为这样,给了全天下人“川菜什么菜都辣”的错误印象,不得不说是有点误解了。

不过,水煮鱼确实很辣。用豆瓣和剁椒炒香的汤,撒上灯笼椒和朝天椒以及碾碎的辣子和花椒,再结结实实地浇上一大勺沸腾的油——于是整个锅里都是红彤彤的,香味争先恐后地夺盆而出,葱绿葱白在辣油里晃得没了方向。片成薄片的鱼沐浴了辣油,滑滑嫩嫩入口即化——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讲了,上一碗米饭,捞几根垫底的时令蔬菜(我最喜欢的是配豆芽)伴着,大口大口地吞掉最爽了。

川菜什么的,不用品,大口吃就是最好的“品”。香辣味儿从鼻子舌头喉咙一直灌向胃,横冲直撞毫无保留。第一次见识正宗川菜的人,恐怕和第一次见识蒙古汉子怎样吃肉一样,被那满盆满盆的辣椒惊到下巴垂地。

然而这里确是有一个微妙的小把戏的。辣椒毕竟是刺激物,赤裸裸地入了嘴和胃谁都受不了,何况是那满盆的翻滚的红物。然而川人确是爱辣椒,爱到骨子里,爱它的香味来驱走粘糊糊的潮气,他们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点燃——当然自己的胃除外。怎么办?于是他们选择在烹饪的最后一步,用滚烫的油将满盆的辣香瞬间点燃,又不会因为长时间的烹煮全渗入食材——何等聪明。

不知道谁第一个发明了这样的做法。于是所有的川厨都摆起了不得了的架子,把半盆的辣椒——可能是某些地方的人一辈子吃的量——全部堆在一道菜里面,然后豪爽地浇上辣油,噼里啪啦,排山倒海。

同理,毛血旺也是这样,不过远不如水煮鱼这样豪爽驰名罢了。

煮什么,其实是非常随意的。细滑的鲶鱼也好,平凡的草鱼也好,厚实的花鲢也好,乃至价格不菲的野生江鱼,经这么一“水煮”,其实差别不大。连盆端上,红油翻滚,谁看得出来在里面游的是18块一斤还是88块一斤。驱车从江北机场东北面一条老路一路往下,两旁全是农家二层小楼,清一色卖的都是水煮鱼——这样的路,在重庆四川还有很多。所有店里的食客,都就着两倍脸盆大的红油锅大快朵颐,配上几个小菜狼吞虎咽。根本没有装潢的店面、水泥地板、火坑厨房、茅厕等等,桌子腿掉了N层漆,门前却停着各种奔驰宝马奥迪,老板娘根本招呼不过来。

就是为了那么一盆水煮鱼,倾尽天下所有的辣椒花椒,以及老川厨子的火候。“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只往里面可劲儿放辣椒、浇沸油罢了。”食客们一边嚼着水煮鱼一边说,“但就是tmd好吃,霸道!”

辣油浇在水煮鱼上的滋滋声,在吵闹的小饭馆里,听得却格外清晰呢。

我们需要一场文艺复兴

关于一条新闻,说是某地的城管最近屡出问题,殴打小商贩、暴力执法。结果一调查,是当地城管雇佣的“临时工”。也就是说,当地城管人手不够,随便找了一些无业游民或者下岗工人,也不培训,穿上警服直接去掀人家的摊子。

可怕,真是可怕。

此处先不谈权力如何腐败,你一个小小的城管临时执法人员,连个正职都没有,都敢拿人家小商小贩的尊严乃至于生命于不顾。他有什么权力?一旦出事被举报,立即开除踢走,工资都不带发的;可就是这样一介草民,只因为临时地穿上了城管的衣服,就敢对另一些一介草民滥下毒手,哪怕前一天还是同样蹲在街角卖老鼠药。

最近在看龙应台的《百年思索》,这样的场景,让我觉得这个社会,对于人性和生命的尊重,已经到了不值一提的程度。一个人所有的价值,莫过于他的金钱或官职、身份,而一旦沦落,就一文不名。

你骂过看门的保安么?正眼看过卖水果的小贩么?你在网上为被拆迁的农民呼喊,但若他到了你身前,你会嫌弃他破旧的衣装和土气的神色么?又有多少自视甚高的女人,因为“凤凰男”们出身贫贱,而不管不顾人家的才华和能力而大加鄙夷?

说实话,非常卑微。位高权重的官员们携“发展”的理念而随意处置草民,而就算是草民自己,一旦有了一点点权力,也就会仗着这一点权力,毫无同情地折磨另一些草民!此刻,官高五品和躬耕黄土,在道德上没有任何差别。

整个社会的良知,也许都非常卑微。

潘 恩在《美国危机》中第一句话,便是这样。“这是考验我们灵魂的时候。”我们的灵魂在哪里呢?我们住在衣装和工作的躯壳里,用娱乐和专业、非专业技术填满我 们的脑袋,有没有谁真正静下来拷问自己的灵魂?我们能否在困难中始终循着自己的良知和灵魂前进,而不屈尊与对权力和金钱的仰慕?

我们只看到那些具象的东西。为何要尊重生命和每个人的尊严?那些东西既看不到,又摸不着。不能给你带来金钱,也无法助你攀到高位。可是,在命运的天平上,你和所有人,都一样重。

前 一阵子和我母亲带过的两个学生吃饭。这两个八零后的学生,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并且在自己的工作领域有了一些建树。其中一个人,他还是某地级市的大学教 授。在谈笑中,他“自豪”地表示,老婆是派出所的,老丈人是公安局局长。一种李刚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当然是作为一种“邀请到他那里去他坐庄”的优越感。 作为朋友,我不想多说什么,陪笑而已。但我的确很失望。我无法与他交谈关于政治与价值,因为他已是既得利益者,他满脑子都是坐拥一地便利,过上安逸的生 活。与他同样的七零八零后,还有许多。坚持某些价值,在他们眼中可能就是“傻”,没有什么原则比自己的生活更重要。我想,若让他坐上县委书记的宝座,他也 会大手一挥肆意拆掉草民们的陋篷,然后在席间与我相视而笑,大家“都懂的”。

我们接受的初级和中级教育,除了让我们通过高考,没有其它任何 作用——还附带着数不清的爱国说教和集体高于个人的决断。而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我们,也很难说真正有公民素养和价值,缺少理性和隐忍,缺少独立思想,一边犯 恨地痛骂zf腐败一边想着怎么挤进公务员大军中谋得一个可以腐败的良差。作为一个人的“原则”和“尊重”,渺小得可怜。

也许我们最需要的,莫过于文艺复兴。在一个缺少宗教信仰而不能让人心怀敬畏的社会,在一个传统道统淹没于物质的社会,我看不到什么复兴的希望。

—-网友回应—-

@__INT:我不认为文艺复兴就能够拯救一切,就如同我不认为中国人素质提高了就能够社会大同一般。……早些年看《中国农民调查》,有很多的值得纪念的地方,但是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细节,我现在一直还记着:早些年的农民上访代表,成了新的村支部书记,也成为了新的上访对象。
如同城管,如同拆迁,我至今仍不懂如何在其中做出一个平衡的选择,让各方都满意的选择。抛开立场,政府并不代表着恶,人民也不代表着善。

环境,而非素质,更有可能决定一个人的行为。人性如此。
但是我不对此表示悲观,因为道德是个体的。无论环境如何,所得出的结论都是统计学意义上的,是复数的,一定不能够得到个体的答案。

琼瑶才是穿越剧的鼻祖

神马《宫》,神马《步步惊心》,这些都弱爆了。琼瑶大妈才是穿越剧的鼻祖——在看了雷翻天的《新还珠格格》之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其实琼瑶在《还珠格格》之前的创作,风格婉约(虽然肉麻)剧情虽然曲折但并不离奇,捕捉情感比较到位。作为言情剧的大家,琼瑶对传统女性思维摸得透彻,多少少女为之心倾。但《还珠格格》,从某个角度上来讲,的确是神作,平地一声雷式的。

如果说还珠格格之前的琼瑶只算得上一名优秀的言情作者,而还珠一出,琼瑶绝对称得上是魔幻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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